02 · 漏电的助听器
时间就像指间溜走的沙,不知不觉,兵荒马乱的同居生活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林音的世界观经历了无数次重塑,最终被迫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她发现,苏慕慕虽然像个不知轻重的“莽夫”,动不动就对她进行各种“泰山压顶”式的搂抱、毫无预兆的牵手,甚至偶尔还会用指尖在她掌心写字,弄得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但不可否认,苏慕慕确实是个完美的室友。
在这个家里,林音再也没有撞到过半开的柜门,因为苏慕慕总是会把所有东西归置得严丝合缝;她再也没有在找东西时打翻过水杯,因为只要她一伸手,苏慕慕就会像背后灵一样出现,直接连人带手握住,精准地帮她把东西拿到面前。
最重要的是,林音确认了一件事——苏慕慕是真的、彻彻底底地听不见。
那是同居第五天的一个下午。林音好奇地摸到了苏慕慕放在茶几上的那个老旧助听器,上面有一道明显的裂纹。 “慕慕,这个坏了吗?你要不要去换个新的?”林音对着手机的语音识别问道。 苏慕慕当时刚洗完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随手拿过手机,连 AI 语音都懒得放,直接拉过林音的手,在她掌心快速划了几下: 「懒得换。坏了当耳塞,酷。」 写完,苏慕慕还抓着林音的手,往自己的左耳上按了按,示意那里什么声音都进不去。
从那天起,林音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因为看不见,林音内心其实孤独,压抑了许多无处诉说的情绪。既然苏慕慕听不见,那对林音来说,苏慕慕简直就是一个自带体温、还能偶尔摸一摸的“完美人形树洞”。
于是,林音开始放飞自我了。
这是一个宁静的周末午后。 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把客厅的地毯晒得暖洋洋的。
苏慕慕穿着一件清凉的黑色小吊带和宽松短裤,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架着画板,正在赶最新的漫画线稿。 林音则抱着一个抱枕,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在旁边的沙发上,戴着耳机听有声读物。
屋子里安静得只有画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听了一会儿书,林音觉得有些口渴。她摘下耳机,摸索着从沙发上探出身子,想要去拿茶几上的水杯。 因为距离判断失误,她的手没有摸到水杯,反而一不小心,直直地戳到了坐在地毯上的苏慕慕的背上。
更准确地说,是戳到了苏慕慕因为抬手画画而绷紧的后腰上。
常年伏案画画、却又自律坚持健身的苏慕慕,背部和腰部的肌肉线条漂亮。没有一丝赘肉,紧致、柔韧,带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在骨骼上。 林音的手指触碰到那片温热的肌肤时,微微一愣。盲人的触觉是敏锐的,她的大脑几乎瞬间就通过指尖的触感,勾勒出了那道完美凹陷下去的脊柱沟,两侧充满力量感的腰肌,以及紧绷的吊带。
好紧致的腰。 林音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前面画画的苏慕慕感觉到背上的触碰,停下了笔。她没有回头,只是习惯性地往后靠了靠,将自己的后背更加贴近林音的手掌,以为这是室友某种特殊的“撒娇”方式。
苏慕慕这种毫不避讳的坦荡,反而让林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林音看着苏慕慕背影的方向,放松了身体,重新靠回沙发上,小声地自言自语起来: “身材真好啊……” 林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 CV 特有的、软糯的鼻音,像是午后阳光里漂浮的微尘,慵懒又毫无防备。 “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没想到腰这么细……而且刚才摸上去,感觉好有力量感啊。那种肌肉绷紧的弧度……简直就像猎豹一样……”
林音沉浸在自己放肆的点评中,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唉,真是个妖孽。每天穿着个小吊带在家里晃来晃去,也就是我看不见。要是看得见,这谁顶得住啊……那腰,看着就好欲,真想咬一口试试手感……”
她毫无顾忌地宣泄着内心的小九九,以为这些虎狼之词全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卡了一下壳。
就在林音说出“身材真好啊”的前两秒,苏慕慕画板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苏慕慕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手机,手肘不小心撞到了画架的边缘,由于惯性,她的脑袋也顺势偏了一下,右耳戴着的那个破旧助听器刚好轻轻磕在了肩膀的锁骨上。
“滋啦——” 轻微的一声电流音在苏慕慕耳道内响起。
老旧的零件在某种玄学的碰撞下,竟然奇迹般地连通了! 原本死寂的世界,瞬间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各种细微的声响潮水般涌入。画笔掉在纸上的轻响、窗外风吹树叶的摩擦声、甚至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全都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苏慕慕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软糯、甜美、带着丝丝慵懒和媚意的声音,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顺着耳膜,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劈进了她的大脑。
「“……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没想到腰这么细……感觉好有力量感啊……”」
苏慕慕的瞳孔骤然放大,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僵。 这是什么声音?! 林音的声音?! 原来她的声音这么好听的吗?!就像是……就像是一把带着羽毛的钩子,轻轻挠在人心尖上最敏感的软肉上!
紧接着,更致命的暴击来了。
「“唉,真是个妖孽……那腰,看着就好欲,真想咬一口试试手感……”」
“啪嗒。” 苏慕慕手里的手机直接砸在了地毯上。
她的大脑在此刻彻底宕机。 什么叫好欲?什么叫想咬一口?! 我那个像仓鼠一样胆小、稍微碰一下就吓得发抖、纯洁得像一朵小白花的盲人室友,背地里竟然是这么评价我的?! 她不仅是个色批,她还想咬我的腰?!
苏慕慕虽然是个“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实干派,但她母胎单身二十四年,哪里听过这种直白的、带着绝美声线加持的“当面调戏”! 一瞬间,某种难以言喻的热气从苏慕慕的脚底直冲天灵盖。肉眼可见的,她那常年面无表情的天然呆脸庞上,从脖子根到耳尖,迅速蔓延开一片艳丽的绯红。
心跳如擂鼓。 扑通!扑通!扑通!
沙发上的林音还在毫无察觉地嘀咕:“不过脾气是真的像个直男,动不动就把人抱起来,吓死个人……” 说到这里,林音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似乎安静得有些过分。 虽然平时也很安静,但此时,她明显感觉不到苏慕慕画画时那种平稳的气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粗重、且带着一丝颤抖的呼吸声。
“慕慕?”林音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因为心虚,声音变得更软了。
苏慕慕猛地回过神来。 她现在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是转过头去大声告诉林音“我听见了你个小色女”,还是继续装聋作哑? 如果现在转头,她确信自己弄出的动静会显出端倪。而且,如果林音知道她能听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出这种好听得要命的声音了!
苏慕慕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乱的心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甚至为了掩饰,她僵硬地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右边脑袋。 “啪!” “滋啦——滴。” 世界再次归于死寂。 好极了,助听器又被拍坏了。安全。
苏慕慕转过身,假装刚看到林音的动作,快速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然后按下 AI 语音播放: “你刚才叫我吗?我没看手机,不知道你说话了。你要喝水?”
机械的 AI 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掩盖了苏慕慕剧烈的心跳。 林音听到这熟悉的冰冷声音,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她拍了拍胸口,心想:果然,她听不见。吓死我了,还以为刚才抱怨太大声被发现了。
“啊,对,我想喝水,水杯在哪?”林音立刻换上了一副乖巧无害的表情。 苏慕慕看着她这副“两副面孔”的模样,后槽牙微微咬紧。 好啊,小骗子。 表面上装得可怜巴巴,背地里想咬我的腰。
苏慕慕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水杯,没有直接递给林音。而是带着一种莫名的胜负欲,直接走到沙发前,单膝跪在沙发边缘,倾身凑近林音。 她抓住林音的手,引着她握住水杯,然后在林音的掌心,用指尖缓慢、用力地写下了一个字:
「腰」
林音浑身一震,手里的水杯差点洒出来。 她惊恐地“看”向苏慕慕的方向,大脑一片混乱:她写了个‘腰’字?什么意思?她难道听见了?!不可能啊!
还没等林音反应过来,苏慕慕又拉起她的手,继续写道: 「腰酸。帮我揉揉。」 `
呼—— 林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冷汗都下来了。 原来是画画画得腰酸啊!吓死个人,还以为掉马了呢!
“哦……好,好的。”林音做贼心虚,赶紧放下水杯,双手摸索着探向苏慕慕。 苏慕慕配合地转过身,直接将整个后背交给了林音,甚至还恶劣地把原本就短的吊带往上撩了撩,露出了毫无遮挡的、线条分明的后腰肌肤。
当林音微凉的指尖真正触碰到那片光滑紧致的肌肤时,两人的身体同时不可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林音是因为心虚和指尖传来的极致触感而紧张。 而背对着她的苏慕慕,则是在回味刚才脑海里那个甜美得让人发狂的声音。
揉着揉着,苏慕慕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映出的那张依旧带着红晕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危险的笑意。 她突然觉得,这个时坏时好的助听器,简直是世界上最棒的发明。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三天后,真正的“狂风暴雨”降临了。
那天是个周四的晚上。 苏慕慕正处于连载漫画的“截稿期地狱”。她已经在画室里关了整整两天,头发凌乱,眼神中透着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狂躁感。 这次卡稿的原因,是她画到了一场关键的百合高潮戏。两位女主角在昏暗的房间里推拉、纠缠。苏慕慕想要画出那种受方被压制时,身体因为敏感而产生的战栗感和极致的张力,但不管怎么画,都觉得人物像个死木头,没有灵魂。
而在同一时间的隔壁主卧里,林音也正在经历她的“职业地狱”。
她接的那部大尺度百合广播剧,导演对之前录的一版干音不满意。 “音音啊,”导演在微信里苦口婆心地劝,“你上一版喘得太含蓄了!这可是全剧最大的高潮!女主看不见,她被攻蒙着眼睛绑在床上,看不见对方,所有的触觉都被放大。那种恐惧、无助,但是身体又诚实地沉沦其中的极致拉扯感,你得给我配出来!要带哭腔!要那种要断不断、让人听了骨头发酥的泣音!今晚必须交稿啊,拜托拜托!”
林音看着屏幕上语音转文字的内容,绝望地捂住了脸。 她叹了口气,锁好卧室的门(为了防止苏慕慕再像上次那样不敲门闯进来),甚至还拉上了厚重的隔音窗帘。 调好麦克风,戴上全封闭监听耳机,林音深吸一口气,开始进入状态。
为了找感觉,她甚至真的找了一条丝巾,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虽然她本来就看不见,但丝巾带来的束缚感能帮助她入戏)。她半躺在靠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模拟被绑住的姿态。
夜色渐深。 房间里,林音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角色中。
“呜……不行……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颤抖。气流在声带间摩擦,发出一种细腻、湿润的声响。 “太深了……不要……我受不了了……” 由于过于投入,她的身体随着喘息微微弓起,白皙的脖颈向后仰成一道脆弱的弧线,汗水浸湿了鬓角的碎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透了蒙在眼睛上的丝巾,那种夹杂着痛苦与极度愉悦的破碎泣音,如果直接放出来,绝对能让任何一个听众当场发疯。
而此时,一墙之隔的走廊上。 狂躁的苏慕慕端着空咖啡杯,像个幽魂一样飘了出来。 她路过林音的房门时,停下了脚步。
刚才卡稿的时候,苏慕慕脑海里不知怎么的,突然闪过了几天前林音给她揉腰时的画面。 那是盲人特有的、小心翼翼又敏感的触碰。 如果把那种脆弱感放在画纸上……
苏慕慕的眼睛亮了。对啊!我有个现成的、绝佳的模特啊! 截稿期的疯狂让苏慕慕完全丧失了理智和社交礼仪。她习惯性地去推林音的门。 “咔哒。” 门锁了。
苏慕慕愣了一下。锁门?在这个家里,锁门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作为房东乔乔的“特权租客”,苏慕慕知道门框上面的凹槽里放着备用钥匙。 她踮起脚,摸出钥匙,熟练地插进锁孔,轻轻一扭。
“咔哒”一声,门开了。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暖黄色落地灯。 苏慕慕推开门,正准备用手机打字喊人,但当她的视线落在麦克风前的林音身上时,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昏黄的光影下,林音半躺在靠椅上。 她的眼睛被一条酒红色的丝巾蒙着,双手交叉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红唇微张,露出洁白的贝齿,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细密的汗水让她的肌肤泛起一层诱人的水光。
苏慕慕的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 这是什么画面?!这不就是我画不出来的那种极致的战栗感吗?! 她是在哭吗?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痛苦,却又那么……诱人?
出于对这幅画面的震撼,苏慕慕无意识地想要靠近一点,看得更清楚一些。 但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她觉得太安静了。这种画面没有声音,简直是对艺术的亵渎!
于是,苏慕慕做了一个改变她今晚命运的动作。 她抬起手,用手掌的根部,对着自己右脑壳的助听器位置,用力地拍了下去! “给我响啊破烂玩意儿!”她在心里狂吼。
“啪!” 一声闷响。
仿佛是老天爷听到了她内心深处最狂野的呼唤,那个时好时坏的助听器,在承受了这重重一击后,发出了“滋啦——”一声长久的电流音。 紧接着,“滴”的一声轻响,代表着它进入了最完美的、全景立体声连通状态。
就在助听器接通的 0.1秒后。
监听耳机里的伴奏刚好进入了休止符。 林音掐准了情绪的爆点,红唇微启,发出了一声尖锐、凄艳、带着绝望般哭腔的娇吟:
「“啊……!不要了……苏慕慕你个混蛋……放开我……求求你……要坏掉了……”」
(注:林音完全是入戏太深,把原剧本里的男配角名字,下意识地带入了平时最喜欢欺负她、动不动就把她抱起来的苏慕慕!)
轰——!!!
如果说前几天下午的那句“想咬一口”是一道雷,那么此刻,这句带着绝美泣音、指名道姓、充满求饶与极致诱惑的喘息,对于苏慕慕来说,无异于一颗当量十万吨的核弹,直接在她的脑子里炸开了!
苏慕慕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那声音太近了!太清晰了! 那声音没有一丝杂质,就像是林音整个人趴在她的耳边,用最滚烫的呼吸,将每一个字刻进她的耳膜里!那丝滑的鼻音,那要断不断的泣音,那因为敏感而发出的颤抖……
苏慕慕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疯狂倒流,然后以排山倒海之势直冲头顶! 她的耳朵、脖子、甚至连眼眶都瞬间红透了。 苏慕慕瘫在了地上。 作为母胎单身、但其实是个内心狂热的实干派,苏慕慕哪里经受得住这种国内顶级 CV 全力输出的“听觉暴击”!
更要命的是,林音那句话里喊的是谁的名字? 是苏慕慕! 她在录音(发春)的时候,脑子里想的竟然是我?!她不仅想咬我的腰,她甚至在幻想我……我把她……?!
苏慕慕只觉得鼻子一热。 她惊恐地伸手一摸,指尖上沾染了一点可疑的鲜红。 卧槽!流鼻血了!
而此时,浑然不觉的林音还在继续: “呜呜……你弄疼我了……慕慕……轻一点好不好……”
“别念了!!!” 苏慕慕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她觉得如果再听下去五秒钟,自己就要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直接冲上去把那个椅子上的女人就地正法了!
求生欲和仅存的一丝理智战胜了本能。 苏慕慕猛地抬起双手,像个被按了狂暴开关的土拨鼠一样,对着自己的脑袋两侧疯狂拍击! “啪啪啪啪!” “给我坏掉!快点坏掉啊!!!”
“滋啦——咔。” 在一阵剧烈的物理抗议后,那可怜的助听器终于不堪重负,彻底断联了。 世界在一阵尖锐的耳鸣后,再次归于寂静。
苏慕慕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捂着还在隐隐发烫的鼻子,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轻手轻脚、却又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林音的房间。 顺手带上了门,还贴心地把锁给拧死了。
背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苏慕慕像条脱水的鱼一样滑坐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她的世界虽然又变成了默片,但刚才那段要命的、带电的声音,就像是在她的脑子里按下了无限循环播放键。
“……放开我……求求你……要坏掉了……”
苏慕慕绝望地捂住脸,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抓了抓。 完了。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这个原本只靠眼睛认识世界的人,在今晚,彻底、不可救药地对一个声音上瘾了。 对那个瞎子室友的声音上瘾了。
第二天中午。
阳光已经大亮,林音才揉着酸痛的肩膀从卧室里走出来。 昨晚那段干音录得极其成功,导演连发了三个👍,夸她“状态简直神了,就像真的被人压在身下蹂躏过一样”。 林音虽然觉得羞耻,但职业成就感还是让她心情不错。
她摸索着走到餐厅,准备给自己倒杯牛奶。 刚走到桌边,突然,一双温热的手从背后伸过来,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腰,同时,一杯温热的牛奶塞进了她的手里。
又是这种熟悉的“背后抱”。 但今天,林音感觉有点不一样。
苏慕慕的体温似乎比平时更高,呼吸也稍微急促了一些。 而且,最让林音觉得奇怪的是,平时苏慕慕抱完她就会松开,但今天,苏慕慕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把脸埋在了她的颈窝处。
因为听不见,苏慕慕的脸颊紧紧贴着林音的脖子。 当林音开口说话时: “慕慕?你今天怎么没画画?”
林音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慕慕在她的颈动脉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接着,苏慕慕的侧脸贪婪地蹭着她的脖颈,感受着她说话时,那脆弱的声带产生的细微震动。
苏慕慕闭着眼睛。助听器依然是坏的。 但只要感受到这股震动,昨晚那段让她欲仙欲死的声音就会在脑海中自动播放。 好想听。 好想再听一次。 如果……是我亲自把她弄哭,她发出的声音,会比昨晚好听多少倍?
苏慕慕猛地睁开眼睛,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具侵略性的光芒。
她放开林音,掏出手机,快速打了一行字。 AI 语音再次在餐厅里响起,依然是冷冰冰的机械音,但内容却让林音浑身一颤:
“林音,我画画需要灵感。你的身体借我用一下。放心,我听不见,你怎么叫都没关系。”
林音手里的牛奶杯猛地一抖。 她看不见苏慕慕此刻像看猎物一样的眼神,但她敏锐的直觉开始疯狂报警。 “你……你要干嘛?”林音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了一步。
苏慕慕没有再打字。 她直接上前一步,单手扣住林音的手腕,将她逼退到了冰冷的墙壁上。然后,她低下头,精准地吻上了林音那个昨晚在幻想中不知被她蹂躏了多少次的红唇。
一切都发生在无声之中。 一场危险、却又充满信息差的捕猎游戏,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