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 薛定谔的听力
自那次地下车库的“英雄救美”事件后，时间就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
转眼间，初冬的寒风已经吹落了窗外梧桐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城市的气温骤降。而在这间无障碍公寓里，两人的关系却像是一锅温水慢炖的甜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暧昧的泡泡。
林音那次兵荒马乱的“跨服告白”虽然没被听懂，但结果却出奇的好。 苏慕慕那句“我罩你”彻底贯彻到了同居生活的方方面面。她就像是一头圈占了领地的霸道猛兽，把林音这只娇气的盲人小仓鼠完完全全地划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只要两人在家里，林音几乎不用自己走路。想去倒水？苏慕慕直接连人带杯子抱过去；坐在沙发上觉得冷？苏慕慕连毯子都懒得拿，直接用自己常年健身、热得像火炉一样的身体把林音裹个严实。 林音也从一开始的惊恐、抗拒，变成了现在的……欲拒还迎，甚至有些食髓知味。 毕竟，在无尽的黑暗里，能有一个体温如此炽热、心跳如此有力的人毫无保留地贴近你，那种安全感是致命的。
两人之间，只差最后的一层窗户纸。 而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契机，在一个周五的深夜，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那天晚上，林音配音的那部大尺度百合广播剧迎来了大结局的高潮发布。而与此同时，苏慕慕连载了半年的百合漫画也刚好画完了大结局的最后一张精修线稿。
为了庆祝这难得的双喜临门，林音特意让乔乔送来了两瓶度数不高、但后劲绵长的水蜜桃果酒。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暖黄色落地灯。暖气开得很足，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燥热。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林音看不见，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果酒，脸颊很快就泛起了一层诱人的酡红。 而苏慕慕则因为嫌热，早就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短背心。她盘着腿，单手撑着下巴，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音。
她的助听器照旧坏着，安安静静地挂在耳朵上当个摆设。 在苏慕慕的“无声视界”里，此刻的林音简直就是一件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艺术品。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林音的侧脸上，给她白皙的绒毛镀上了一层金边。因为喝了酒，林音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眸里泛着水光，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间带着甜腻的蜜桃香气。 苏慕慕的视线顺着林音的嘴唇，滑过她修长的脖颈，最后落在那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锁骨上。
不知不觉间，苏慕慕手里的半杯酒被她一饮而尽。 酒精不仅没有麻痹她的神经，反而像是一把火，彻底烧断了这头动物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
“慕慕？”林音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人呼吸的变化。那种带着酒气的、滚烫的呼吸声，正在不断向她逼近，“你是不是喝醉了……唔！”
林音的话还没说完，苏慕慕已经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直接倾身将她扑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没有打字，没有 AI 语音，没有任何铺垫。
苏慕慕的动作霸道却又不失精准，一手垫在林音的脑后护着她，另一只手强势地扣住林音的双手手腕，压过头顶。 然后，她低下头，凶狠、带着浓烈占有欲地吻住了林音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水蜜桃甜味、却又充满掠夺气息的深吻。
林音的大脑在触碰到的那一瞬间“轰”地一声炸开了。 黑暗中，她的触觉被无限放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慕慕急促的心跳，感觉到对方指腹上粗糙的茧子正在摩擦自己的手腕，感觉到那滚烫的舌尖不容拒绝地撬开了她的牙关，纠缠、扫荡。
这和之前那个为了“找灵感”的强吻完全不同。 这一次，苏慕慕的动作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
林音的身体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她原本被压着的手腕不仅没有挣扎，反而顺势反握住了苏慕慕的手指。 这个微小的迎合动作，在苏慕慕看来，无疑是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拔剑四顾心茫然，不管不顾就是干”的实干派猛兽，彻底出笼了。
苏慕慕松开了林音的手腕，双手熟练地探入林音宽大的家居服下摆。常年画人体结构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抚上了林音敏感的腰侧肌肤。
“啊……” 林音惊呼出声，身体像触电般战栗起来。盲人那敏感的神经，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直接、粗暴又充满技巧的抚摸。 她慌乱地伸出手，在半空中胡乱抓着，最后抓住了苏慕慕的肩膀。
林音试图沟通，她急促地喘息着，声音软得像水：“慕慕……等等……去床上……这里太硬了……”
然而，助听器处于罢工状态。 苏慕慕根本听不见林音在说什么。
在苏慕慕狂热的视觉里，她看到的是：林音面色潮红，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肩膀（其实是想推开），身体因为敏感而微微弓起腰背，主动迎合着自己的手掌（其实是敏感得想要躲避）。
苏慕慕的脑回路在一瞬间完成了完美的逻辑闭环：
“天哪！她脸这么红，反应这么大！她一定是爽翻了！” “她紧紧抓着我，是在鼓励我不要停！” “沙发地毯算什么，这叫野性！我得加把劲，绝对不能让她失望！”
于是，满怀着“想要给老婆最佳体验”的骄傲，苏慕慕不仅没有停下，反而眼底燃起了一团火，动作瞬间加快、加重。
“呜！不行……” 这下林音彻底崩溃了。 感官被剥夺了视觉，剩下的触感变得无比尖锐。苏慕慕落在她锁骨上的每一个吻、指尖的每一次滑动，都像是一把火，烧得她理智全无，只能剩下濒临失控的战栗。
林音在黑暗中绝望地挣扎，却被力气极大的漫画家单手轻易镇压。 她哭着求饶，把平时配音时最惹人怜爱的绝世泣音都用了出来： “慕慕……求你了……太快了……我受不了了……” “放过我……要坏掉了……呜呜……”
可惜，在这场无声的电影里，她的求饶全被当成了助兴的娇嗔。 苏慕慕看着林音那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和无助摇晃的脑袋，心里满是作为攻方的自豪感，手上的动作越发大开大合，不管不顾。
就在林音觉得自己要被这种极其恐怖的“感官错位”折腾得背过气去时。 意外，或者说奇迹，发生了。
因为两人动作太过激烈，苏慕慕一个翻身将林音压向沙发边缘时，她的右侧脑袋毫无防备地撞在了沙发的木质扶手上。 “砰！”
这一撞，直接把那个常年处于薛定谔状态的破助听器给撞开机了！
“滋啦——滴。” 一声尖锐的电流声在苏慕慕耳道内响起。
世界，连通了。 满负荷运转的助听器，在经过了短暂的杂音后，瞬间切入了全景立体环绕声模式。
而恰好在这一秒，林音因为承受不住一波强烈的刺激，仰起修长白皙的脖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绝望和极致愉悦的娇啼：
“啊……！苏慕慕你个混蛋……停下……求求你……不要了……”
那声音！ 那声音！！ 那简直是上帝用最顶级的丝绒混合着迷幻药打造出来的声音！！！
国内顶级 CV、被全网粉丝直呼“耳朵怀孕”的绝美声线，在动情、毫无防备、且带着真实哭腔的状态下，零距离、无损耗地通过助听器，直接轰炸了苏慕慕的大脑皮层。
苏慕慕的动作，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浑身的血液像是被抽空，然后又以十倍的速度倒涌回心脏。 那句软糯入骨的“求求你”，每一个颤音都像是带着倒刺的钩子，死死勾住了苏慕慕的灵魂。
林音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停顿。 黑暗中，她以为苏慕慕终于“良心发现”放缓了动作，又或者是终于注意到她的痛苦了。 为了抓住这个逃生的机会，林音赶紧趁热打铁。 她微微弓起身子，眼角挂着泪水，捏着苏慕慕的背，用她所能发出的、最楚楚可怜、最娇弱无力、带着浓重鼻音的嗓音，对着虚空哀求道：
“慕慕……好痛……真的受不了了……” “你轻一点……慢一点好不好……求你了……”
然而，林音错估了自己声音的杀伤力。 更错估了苏慕慕这个刚刚开荤、且对她的声音有着近乎变态般迷恋的天然呆猛兽的忍耐力。
苏慕慕母胎 solo 二十多年，世界早早处于静音状态。 她哪里听过这种阵仗？！ 这谁忍得住啊啊啊啊啊！！！
苏慕慕的脑子“轰”地一下，理智、温柔、怜惜……全在这一刻被这声音炸得灰飞烟灭。 她眼底那团原本只是为了“履行义务”的火，瞬间变成了想要将身下人连骨头一起吞掉的狂热！
于是，在林音满心以为自己即将获救的下一秒。 苏慕慕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因为这致命的听觉刺激，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然后以比刚才凶猛两倍、狂热三倍的姿态，再次碾压了上去！
“呀啊——！！！” 林音发出一声破防的尖叫。 她绝望地发现，对方不仅没有慢下来，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彻底疯了！ 而且，苏慕慕甚至刻意低下头，将那个戴着助听器的右耳，恶劣地贴在了林音的唇边，一边疯狂地动作，一边沙哑着嗓子低吼：“叫……继续叫……好听……”
林音在极致的感官刺激中，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混蛋的助听器连上了！ 她听得见！ 但她因为听得见，反而兴奋得更变态了！！！
“呜呜呜……苏慕慕你是狗吧……放开……我要死了……”
就在这荒诞又香艳的极致拉扯中，第三回合，降临了。
可能是苏慕慕兴奋过头动作太大，又或者是那个老旧的助听器根本承受不住林音如此高频的“声波攻击”。 就在林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 “滋啦——咔。” 轻微的一声断电音。
世界，再次无情地归于死寂。
正在疯狂输出、听得如痴如醉的苏慕慕，耳朵里瞬间没声了。 林音那让人骨头发酥的泣音，戛然而止。
苏慕慕急了。 她还没听够呢！这可是国内顶级 CV 专属的、VIP 中 P 的私享版娇喘啊！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断电！
于是，搞笑的一幕出现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在沙发前凌乱的地毯上。 苏慕慕一边死死压着林音，用左手强势地继续着刚才那不可描述的动作；一边疯狂地腾出右手，像个得了狂躁症的土拨鼠一样，对着自己的右边脑壳“啪啪啪”地疯狂拍击！
“响啊！给我出声啊破烂玩意儿！”苏慕慕急得满头大汗，下手一次比一次重。
而身下的林音，视觉完全丧失，只能感觉到身体正在遭受着一波接一波如海啸般的侵犯，同时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正像个精神病一样在疯狂地扇她自己巴掌。
林音在极致的愉悦和崩溃中，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她绝望地在心里仰天长啸：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听不见的时候，因为看不懂我的拒绝而折腾我！” “她听得见的时候，因为太兴奋控制不住而折腾我！” “现在她听不见了，一边折腾我还要一边自残！”
在这个荒诞、涩气又爆笑的死循环里，林音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的抗议变成了微弱的呜咽，最后，在苏慕慕那完全不讲道理、单方面输出的“狂轰滥炸”下，硬生生地被折腾得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眼地照在林音的脸上。 林音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依然是熟悉的黑暗。 但她的身体，却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来回碾压了三遍，又被丢进洗衣机里甩干了一样。嗓子干哑得像吞了刀片，腰部以下更是酸软得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费劲。
“嘶……”林音刚想翻身，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旁边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紧接着，床铺微微凹陷，一阵清新的沐浴露香味伴随着温热的气息靠近。
苏慕慕神清气爽地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坐在了床边。 她今天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极好。毕竟昨晚不仅“饱了眼福”，还在中途短暂地“大饱耳福”，虽然最后破助听器彻底罢工了，但并不妨碍她对自己昨晚的表现满意。
苏慕慕将林音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温柔地喂她喝了几口蜂蜜水。
林音喝完水，嗓子稍微舒服了一点。 她靠在苏慕慕怀里，越想昨晚的事越委屈，越想越气。 她转过头，顺着记忆中苏慕慕脸颊的位置，狠狠地一口咬在了苏慕慕的肩膀上，沙哑着嗓子骂道：“苏慕慕……你个禽兽……流氓……不讲理的王八蛋……”
苏慕慕听不见她的叫骂声。 那个破助听器昨晚被她拍得太狠，现在已经彻底死机了。
但苏慕慕并不生气。 她感受着肩膀上那种微弱、像小猫磨牙一样的咬合力，嘴角勾起了一抹灿烂且得意的笑容。
她单手搂住林音的腰，另一只手拉起林音那软绵绵的手掌。 在林音微红的掌心里，苏慕慕用指尖，一笔一划、认真且充满骄傲地写下了一行字：
「昨晚，我很棒。」 「你开心得都哭了。」
写完，苏慕慕还自豪地捏了捏林音的手指，仿佛在等待老婆的夸奖。
林音：“……”
林音呆滞地感受着掌心里的字迹，脑海中闪过昨晚自己喊破喉咙求饶却被当成助兴的悲惨画面。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气得浑身发抖。
林音猛地抽回手，一把抓住苏慕慕的衣领，拉近，然后在苏慕慕的掌心里，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狠狠地抠下了几个大字： 「滚！」 「买、新、助、听、器！！」
苏慕慕看着掌心那个大大的“滚”字，不仅没滚，反而顺势将林音再次压倒在枕头上，顺便不要脸地摸了摸她的头顶。 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看来室友真的很喜欢我这种霸道的风格，连撒娇的方式都这么特别。 新助听器？ 坚决不买。 买了那玩意儿，这美好的同居生活，还怎么过下去？